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比自由更美的是慈悲

I can make u feel better

 
 
 

日志

 
 

这里是菩萨凝视的岛屿  

2006-07-01 15:41: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早起床,阳光四射。洗脸,对着镜子涂防晒霜,忽然发现,左眼肿得老大,几乎看不清东西。
吓了一跳。困难地睁着一只右眼穿好了衣服鞋子,心想,还是去趟山上的结古寺吧。
戴上墨镜遮丑。
庙里没几个喇嘛,顺着念经和打鼓的声音来到大经堂。
结古寺,在镇头的山上建筑着,所有房子都涂满了蓝白红三色——萨迦的标志色,那蓝是近乎蓝灰墨水的颜色,在西藏的萨迦寺,就通体涂着这三种颜色。其具体涂法是:大片的蓝,然后一竖条红,一竖条白。
它是萨迦派在青海的主寺,这个镇子正在萨迦的势力之下。
1937年,12月1日,第九世班禅大师却吉尼玛在返藏途中于结古寺圆寂,其灵塔殿就建在结古寺。“我的生日也是12月1日”,往山上爬的时候这么想着。在更早之前,这个庙和山下的镇子属于苯教,后据说被路过此地的八思巴大师改为萨迦派(原始宗教,后在藏地被佛教大规模取代,多出巫师、密咒士,早期苯教最突出的特点之一就是用鲜血和肉体向超自然力量显示敬畏、感恩和祈求的愿望,萨迦又称花教,苯教又称黑教。)
大经堂的门关着,我在院子里徘徊,有点儿害怕,不敢乱走。幸好,做酥油灯的喇嘛发现了我,和善地和我打招呼,让我慢慢看他怎么做灯,又让一个年轻的喇嘛打开灯,陪我去看大经堂。
我的心一下放松了。
经堂的把手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各色绸带,柱子上则贴着咒文和各种图案。我从左至右,一路拜过去。
将将拜到正中央。忽然——正俯身去拜萨迦派的祖师,毫无预备的,电灯跳闸了!
啪的一声,大殿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说那时候心里一点儿不怕是假的……
幸好喇嘛应声赶到,又给我打开了灯,我稳了稳心神,还是把那个拜的动作完成了。心想,“难道您不喜欢我么……”抬头朝高高大大的佛像灿烂地笑了一下。
心之所安,是身之所安,这下我倒是完全“安”下来了。
结古庙里的喇嘛,给我的感觉跟镇上的那些完全不同。他们更接近于我熟悉的僧侣状态,平和、友善、乐于助人。谢过那个特地为我打开护法神殿的喇嘛,我独自转悠起来。
一个10岁左右的小喇嘛在平台上快乐的转着,他的耳朵里塞着MP3的耳机,还不时哼着“我爱你”,“MR. RIGHT”。
仔细看一下,他的僧衣外袍是酱色的,而不是正统的大红,这代表他不是一个正式的喇嘛。
“你在听什么?”雨又下大了,我在屋檐下躲雨,看他摘下耳机,便问。
“等你爱!”他的普通话很标准。
“啊?”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谁的歌?”
“蔡依林!”
“你喜欢她?”
“喜欢她的歌。”
他不是喇嘛,只是送到这里来接受十几天的佛学教育。这里崇佛,开小面包车的出租司机在他的驾驶座贴了18张各位高僧的照片,骄傲的说,他的亲戚里,有两个都到印度去了。
去玉树宾馆取了背包继续上路,摘下墨镜的时候,我发现,眼睛消肿了。
从庙里下来,结古去石渠的班车已经没了。
我茫然站在路边,想今天就走,不知道还能不能拦到车。
背包的时候,忽然觉得一下轻了起来,原来背后有个老藏人,在帮我托举它。他告诉我,班车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了,连过路班车也已经开走,只能搭便车。
对面的小百货店,门口停着一辆路上常见的客货两用车,司机正和店主一起装货。谈了价钱,司机答应带我去色须(一个离石渠很近的地方),我安心地爬上驾驶副座,等他慢慢去吃个午饭。
路边的两个女人正推销着一扎扎经文纸。它们有白色、绿色、红色、黄色,巴掌大小,被女人放在鞋盒里。这是藏民翻越大山时的必须品,貌似婆媳的一对女人,按一扎一元钱的价格出售它。她们挨个地和男人打招呼,每卖出去一扎,必定要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打情骂俏,于是男人英雄般的从怀里掏出一元钱,说些风话(听不懂藏语,但那个表情是男性国际语言),挨挨碰碰几下,收下那叠纸片。努力工作了大半个小时,年轻些的女人把自己的袍子一掀,原来里面还牢牢绑着一个小孩。她把鞋盒收起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开始专心致志地奶孩子。
司机终于吃完了他漫长的午饭。他居然带来了五个同伴。
后排的座位上挤下了四个男人,司机坐驾驶座,而我,要跟一个出奇大块头的男人挤在副座上。
后来证明,这个脸有我两倍大,身体有我三倍粗,好象一抬手就可以掐死我的人,以及司机和他们这群同伴,都是一群挺不错的人。他们不怎么会说汉语,车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中一个稍微会说几句的,和他们唧唧咕咕商量了几句之后,被推选出来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是离家逃跑的汉人小孩?”
和我挤在一个副座上的藏民,他很努力地把自己粗帆布似的藏袍尽量收小,一路上车很颠簸,他的体积那么巨大,却一直把自己收得紧紧的,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剧烈拐弯而碰到我。如果我的眼神偶尔看到他,他就跟我微笑。
5点钟的时候,我们的车从正常的线路上逃跑,扭进了一个神秘的小山谷。那里正在下雨,他们要去运几根木头。
我戴上藏民的毡帽跳下车,去帮一个才7、8岁的小男孩抬木头——他年纪很小,却很能干,一个人拖了两根木头梢子在雨里歪歪地走。结果男人们一起朝我挥手喊:“不要抬,你别管,下雨。你上车去,去。”
离开那片山谷的时候,雨仍未停。
天黑之前,我们到了色须。
山上有巍峨的大寺。
他们把我放在一个叫“色须寺宾馆”的地方,再三告诉我,这是此地最好的住处。我看着不远处的小土镇,想去那里再看看。结果就为这一点对人的怀疑之心,半小时后我不得不在瓢泼的大雨里背着包重新往回走了,防水的帽子已经挡不住雨,水珠不停往脸上流。幸好一个骑摩托的藏民帮忙,把我连人带包送回了那个两层楼的小宾馆。
每次旅行,总会有一站是想停留几天的地方。这次,是色须。在这个完全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旅馆是色须寺的产业,门童是两个10岁左右的小喇嘛,我只能用手势和他们交流。后来问一个会汉文的妇女,知道这里可以洗澡,只要不停电。半小时后,停电了。
这里像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但旅馆的房间是这些天来最地道的,饭菜也是。
住处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干净、舒适、得体。床被垫得很高,一看就知道下面至少有两个温暖的垫子。床罩的颜色和花样……很蓝调(看见那张床我忽然想起了一下haseklein)。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张地道的床。和普通标准间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电视机,因为是庙里产业的缘故。
饭堂是单独的另一栋二层小楼,那里倒是有一台电视,可是没有安天线,据说只能供汉地的客人唱歌,但我怀疑是否有人使用过它。
安顿好行李已经是深沉的夜里,我的胃被一个白面饼子和一盘白菜炒牛肉拯救了。停电的夜晚,女人麻利地点上极粗的蜡烛,在身后的灶台为我忙碌着。我撑着头发呆,看她的影子晃动。然后,香气,饭来了。
我极其满足地吃着,她笑了。
负责管理这里的,是色须寺的喇嘛。
他会说一点汉语,和善地看着我,说:“我们是格鲁派。”
回到家了。
晚饭毕,不好意思赖在饭厅里,鞠了一躬退出去,在阳台上傻站着。
风越来越大,一个缩着袖子走过的喇嘛招呼我:“站在这里干什么,多冷,进屋吧。”
饭桌上铺着简单的橘色台布,白色的粗蜡点着,两个喇嘛各自坐在一头,沉默无语,偶尔互相交谈。帮工的女人已经离开了,只有小徒弟在侍奉茶水。我接过他手里的暖水壶,给两位师傅加水。大家不怎么能聊天,但一直互相微笑,好象都完全明白对方在讲什么,又叫小喇嘛端了一大盆蜂蜜青稞粒给我吃。看见有虫子危险的从蜡烛边飞过,大家一起伸手去救。
坐在右手边,管理此处的喇嘛很有趣,他从晚饭后就一直念经。念着念着,如果有人和他说话,或者有事情要做,就停下聊几句,然后又接着刚才的地方继续念诵,好象从未被打断过。旁的人不会因为他在念经就不和他聊天,他也不会因为他顾而忘记念诵。
两位喇嘛断续地告诉我,庙里的赤巴活佛,说他总不在这里,青海、北京,到处跑,事情很多。
我想起自己的师父。
他也忙。也到处跑。到处躲着不想去开会。但有推不开的那么多事情。好象已经很久没见到他。
忽然就哭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或者你知道,人在高一点的地方总会脆弱一点,估计有一天,如果我去到尼泊尔那些8000米以上的高山,一定泪流成河,也这么无缘无故。
尤其是想念上师的时候。
我哽咽着解释说,想起了自己的根本上师。
他们非常了解的看着我。
右手的喇嘛师傅,忽然把手腕上的念珠解下来,递给我,说:“送给你了。”
不得了,刚刚把眼泪擦掉,一下又哭起来了。就那种不出声的,眼泪往外流。
握着这串不知道他曾念过多少卷经的念珠,不好意思地慢慢把眼泪擦掉。
小喇嘛出出进进,外面好象小时候读过的《呼啸山庄》,希刺克厉夫正在大发神经的那一段天气描写,愈显得室内的温暖。
又呆了半个钟头,我决定告辞,回房睡觉。
左手边的喇嘛师傅站起来,手护蜡烛,带我慢慢通过风雨中的走廊。
我跟在他身后,只能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僧袍的背影。
在房门口和僧人道晚安再见。
马头菩萨的壁画就在旅馆进门处,这里是菩萨凝视的岛屿。
  评论这张
 
阅读(37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