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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啊,他是一位喇嘛  

2006-07-01 15:5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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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甘孜,找好旅馆,我把背包和睡袋扔下。他们要去色达,约好一起先去奶龙转山,然后各自分开上路。
结果,在奶龙神山脚下,从色须同行过来的两位旅伴意外地找到了即将去色达佛学院的车,他们立刻决定出发,和觉姆们(藏传佛教的尼姑)一起去五明。
大家挥手作别。
下午五点,暴雨还没完全停止,我独自开始转山。
奶龙神山,海拔4610米,由观音、文殊、金刚手等三峰和一条长寿谷组成,绕一转约有十多公里。据说,山上除了各种密修士隐居修行留下的痕迹、各种菩萨的脚印和化身之外,还有一个著名的雄鸡图案。传说中,观音、文殊、金刚手菩萨每逢藏历鸡年,会在此聚会众神。所以,每隔13年,当藏历鸡年到来的时候,这座赫赫有名的神山最好的转山机会就来临了。每当这一年来到,很多平时不出门的大活佛都会前来转山,山上的圣迹不可胜数。今年既是汉族的鸡年,又是藏族的鸡年,而且,我的属相正是鸡……所以,转—转—转—转—转—转—转山。
一般来说,藏族人转完此山需要一个半小时,可我整整用了三个小时。
爬上山顶的时候,有个觉姆在那里围着玛尼石堆转圈。看我走了错误的方向,她赶紧给我指出来,又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下山了,有车就回甘孜,没车就拦车,拦不着就住山下那些5块钱一夜的窝棚。她说,原来你是这么个打算,那快走吧。
我也知道自己走的太慢,天快黑了,心里着急,但走不快,我也没办法。
路上尽有磕长头的,他们是我心里的安慰,因为路上已经罕有人踪了。有一段几乎垂直向下的小路,我连走都觉得吃力,他们毫不犹豫就一个长头磕了下去,而且一家有老有小,不知道是怎么在那种地方保持身体平衡的。看见我,他们站起身时回头一笑,其中一个更热情招呼:“来,来,你也来吧。”我连忙微笑着回绝了,自知身体柔软程度有限……他们便开心地哄然大笑。
磕长头,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该笑还是笑,该聊天还是聊天。
柏木和云杉到处都是,三个山峰和山谷几乎全部处于经幡的包裹中,几千几万几百万幅的悬挂在树木和树木之间。树林的枝桠因此被带得很低,我必须完全弯下腰,才能通过一个个小树林子。而这些林子,因为经幡太沉重的缘故,里面是几乎完全漆黑的。山上没有人,偶尔有一个藏民经过,也很快走远了,磕长头的人走的是更艰苦的山谷路线,我看不见他们。这个完全陌生的神山,入山和出山,我只能依靠经幡的指引,顺着它们指出的方向往前走,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弯着腰,在黑黑的树林里找一条路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它现在只能当手表用),快8点了,我还在树林子里转悠。
下山的时候我走得很快,因为担心没有回去的班车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找到班车,山路上空空如也,朝圣拜山的人都住进了路边的简易窝棚,那是些由红蓝白编织袋在地上搭起的帐篷,被风吹的歪歪倒倒。
我想了想,决定去拦车,因为没带睡袋,实在不想住在这里。我的算盘是,往山下走,拦过路车回甘孜。
预计20分钟后会完全天黑,我得抓紧这时间往山下走。
我走的速度非常快,因为眼看着太阳最后的光线是如何在嵯峨的山顶上依次移动,它从A至B,又从B去了更远的一列雪山巅峰,明亮的天域在毫不迟疑的缩减。
黑暗来临。
奶龙神山和窝棚们都不见了。也就是说,我独自一人,被真正的大山所包围。
看了一眼路边的石碑标志,我已经走了5公里。
非常黑暗。如果彻底没有他人的存在,会令黑暗更黑暗的话。
山上的一切动静都被无限放大了,我只能隐约看见山和路的轮廓,然后傻站在那里。
如果我要回去,那么我得重新走5公里。而往上爬和往山下走,在这个海拔高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深呼吸。鼓励自己,什么也别想,迈开步伐,大步往前走。
果真我什么也不想,继续如此大步前进,又走了1公里。我发现自己犯了错误,这里不会有过路车经过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知道只有回奶龙神山下的窝棚才是我今晚的唯一出路和住宿办法。
冷得厉害。
我正好站在一座小石桥上,已经差不多下山完毕了,路边已经有青稞地出现,牦牛们倒是很自得。
进退不得的时候,腿也迈不开步了,终于听见了马达的声音。
首先,有人过来了。第二,有车了。
阿弥陀佛。
这是辆往山上开的摩托车。
我冲着对方挥手拦车,摩托开得很快,一闪而过,又在前面五米处停下。
黑暗中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个藏族男人,我赶快托人家带我上山去。又想了想,改口问,能带我去甘孜么?
这是个粗通汉文的藏民,他笑着说,这个时间自己可不去甘孜,带我去山上倒是可以。我谢过之后,便坐上了他的摩托车。
例牌,问我是哪里来的。广州。问我难道是一个人吗。是的,一个人刚转完山。你?一个人转山?这个时间?藏民惊讶地回过头来,我赶快提醒他好好开车。“我在快晚上的时候也不敢上山,你胆子太大了。”他咕哝着,又告诉我:“你一个女的站在桥头,把我吓了一跳。你走的真够远的,从山上一直走到山下。”
我在盘算别的事情。比如,在藏民家里住一晚,肯定比在窝棚里强。
于是我问他,能不能和他家里人商量,让我借宿一晚。
理直气壮地问他的,天下哪有背着房子赶路的嘛。
“住我家?有旅馆的,5块钱一晚”
“我知道那些旅馆,都是窝棚,晚上这里太冷了,我怕冷。”我反复纠缠,“我只需要一张床就行了,真的。但那些窝棚太冷了,能不能在你家借宿呢?可以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么?”
他显得很犹豫,我猜测是因为家里有媳妇的原因——如果我有丈夫,半夜忽然骑摩托带了个陌生的汉族女人回家,还说要求借宿,肯定也够奇怪的——于是我也不好强求人家,觉得这事没戏了,谢谢了事。
他带我经过窝棚旅馆区,却没停下,一路开到了山腰的居民区。
这里几乎没有电,偶尔几户人家有昏暗的灯光,那一定是自备的小发电机。
我下了车,谢谢他,准备往窝棚区走,却被叫住了。
看着他和一个女人交涉了几句,那个藏族女人温和地看着我,说:“进来吧。”
一扇小木头门打开,我弯腰钻了进去。
这个开小杂货店的女人收留了我。
暂时还不清楚她和那男人的关系,梳着大辫子,年约四、五十岁的藏族女人和她的女儿坐在一起,小儿子坐在我身边,我像一个真正的不和谐者,坐在他们家的床上——事实上,这里除了床无处可坐,所谓的房子是窝棚的豪华版,大约7、8平米,一人多高。是在编织袋外面多加了一层薄薄的木板而已。
“坐”,女人说。
他们家有灯,还有一个电炉。我很满足。
杂货店老板娘掀起一只锅盖,舀了几大勺冷饭,扣在一只盆子里。又掀开另一只锅盖,舀了一大勺洋芋片,盖上饭上,塞在我手里。
“吃吧。”女人又说。
在藏区,不吃总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而且我饿了。上一顿饭还是昨晚1点在马尼干戈吃的,整整一天只吃过几片饼干,转了10公里山,又走了6公里。给我泥巴也能吃下去。
我刚吃了一口,门帘掀动,男人进来了。这次有灯光,我才刚刚看见他的模样。
先是看见一张很英俊的脸,然后是红色的僧裙。
天啊,他是一位喇嘛。
身边的小孩迅速跑过去,大声喊:“阿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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